“我手里有你老婆的私密照片，想不想看？”
“保证颠覆你的认知，哈哈哈......”
“傻逼！”
林凡骂完之后，直接挂断了这个虚拟号的“诈骗电话”。
他默默起身，将热了四五遍的一桌子饭菜倒进了垃圾桶里。
已经夜里十一点了，妻子还没有回来！
很显然，她忘记了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！
“啪！”
林凡点燃了一根香烟。
烟雾缭绕之中，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结婚照。
妻子叶凌冰长得非常漂亮，气质高冷，属于女神级别。
她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长垣区副区长的位置。
仕途一片光明，是政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！
而林凡，因为得罪了领导，现在只是市医院的设备科普通员工。
随着叶凌冰仕途晋升，两人开始聚少离多。
这一年来，妻子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，总是无止境地出差和调研。
两人的婚姻，已经亮起了红灯。
“叮！”
手机响起短信声。
林凡以为是妻子发来的，立即点开。
陡然。
他的呼吸一滞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是一个女人裸躺在床上的照片，露出雪白的背部，看起来非常“香艳”。
换做之前，他会当垃圾短信给删了。
但是，女人背部靠近颈部，有一颗细小的梅花痣。
这颗梅花痣的形状，林凡跟妻子同床共枕五年，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。
照片上的女人，一定就是叶凌冰！
联想到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，还有叶凌冰这么晚还没回来......
林凡再次摸出了一根烟——以前他是不抽烟的。
一个小时之后。
屋外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林凡从窗户看过去，发现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家门口的位置。
妻子叶凌冰，从车上下来。
主驾车窗打开，露出一个男子的面庞。
戴着个金丝边眼镜，看起来儒雅而不失帅气。
“谢谢你，萧显宗。”
叶凌冰礼貌地表示感谢。
她因为最近连续出差颈椎病犯了，所以去养生会所做了个SPA。
让单位司机先回去，准备自己打车的时候，偶遇了萧显宗。
“凌冰，你这样说可就见外了，咱们是同学。”
“顺道送你回来，不是应该的嘛？”
萧显宗咧嘴一笑，露出洁白的牙齿。
他还跟当年一样阳光帅气。
“时候不早了，你早点回去吧。”
叶凌冰刻意保持距离。
“嗯，明天的调研会，咱们再见！”
萧显宗潇洒地挥了挥手。
叶凌冰点了点头，转身朝屋里走去。
奥迪车并没有开走，萧显宗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，看向窗户旁站着的林凡。
他嘴巴张开，无声地比画了两个字。
“照片！”
林凡如遭电击，下意识拳头捏得紧紧的。
原来，骚扰电话和照片，主谋就是这个家伙。
“嗡！”
奥迪车疾驰而去，带着萧显宗的张狂与得意。
“叮！”
电子门锁打开之后。
“你抽烟了？”
叶凌冰眉头微皱。
她很讨厌烟味！
“嗯！”
林凡坐在凳子上，一动不动。
“吃了吗？”
叶凌冰忍着不悦，开口问道。
林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反问：“你怎么这么晚回来？”
“今天区里有个项目考察，回来的时候就晚了。”
叶凌冰一边说着，一边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礼盒，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里面有一个18K金的领带夹，是她专门让秘书帮忙买的。
是特意准备的结婚纪念日礼物！
林凡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，冷笑道：“什么样的考察，需要考察到床上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叶凌冰浑身一滞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刚刚是谁送你回来的？”
“萧显宗送我回来的。”
叶凌冰不悦的眉头一挑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，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啊。”
“而且，你们俩都不背人了！”
林凡连连冷笑。
萧显宗跟叶凌冰，曾经是一对恋人。
后来，萧显宗去国外读书，一脚将她给踹了。
没想到，这两人居然旧情复燃，又搞在一起了。
林凡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！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叶凌冰气的心脏抽搐一下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平时老实沉默的丈夫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“我知道我没有多大出息，也不太会说话，爱得罪人！”
“可是......这并不是你们骑在我脖子上拉屎的理由！”
林凡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，大声道，“叶凌冰，你觉得我算什么？”
“真是不可理喻！”
“你是不是好日子过腻了？”
叶凌冰面色煞白，脱口而出。
说完之后，她就后悔了。
“对！这日子已经没法过下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早就想离了！既然不你肯开口，那这个恶人我来做。”
“咱们明天就去把婚给离了！”
林凡拍着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好！谁不离，谁就是王八蛋！”
叶凌冰扭头红着眼眶进了卧室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......
第二天早晨。
“啪！”
随着离婚证上的印章盖下，五年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。
“林凡，你真的不后悔吗？”
在民政局大门口位置，叶凌冰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拿到离婚证之后，她幡然清醒。
两人的婚姻，结束得太突然太草率了！
“我后悔什么？”
林凡瞥了她一眼，“后悔你的家境，还是后悔你现在副区长的职位？”
“我......”
叶凌冰张口结舌。
“叶凌冰，婚姻不是偿还人情。”
“如果你是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情嫁给我，那这本来就是错的。”
“不如早点放手，让双方自由！”
林凡一字一顿，铿锵有力。
七年前，叶凌冰因为重病进入抢救室，危在旦夕。
就连专家来了都束手无策。
还是实习生的林凡偷偷跑进抢救室，用祖传的银针之术将她给救活了。
醒来的时候，她睁开眼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林凡。
一来二去，两人相恋了。
叶凌冰不顾家里的阻挠，走进了婚姻殿堂。
是因为报恩吗？
多少肯定会有一点吧。
但是，这样的婚姻越持续下去就越是受罪。
双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！
“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叶凌冰又恢复了往昔的理智和高冷。
“现在我要为自己而活！”
林凡的话铿锵有力。
“......”
叶凌冰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理由？
“看来，你根本不懂我。”
林凡看了她一眼，叹息摇头准备离开。
“滴......”
一个刺耳的喇叭声，忽然横插进来。
“叶区长，这么巧啊。”
萧显宗打开车门，从奥迪车上走了下来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叶凌冰表情惊讶，神色也有些不太自然。
她从不对外说自己的私事，也没有提过林凡是他老公。
但是，出现在民政局这个地方就有点尴尬了。
不是来结婚，就是来离婚的。
该如何跟他解释？
“我来办事，碰巧经过这。”
萧显宗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凡，假装很意外，“这位是？”
“他叫林凡，是......”
叶凌冰似乎在思考着怎么介绍林凡的身份。
“我是她的朋友，林凡。”
林凡配合着演戏。
“你好，我是叶区长的老同学，萧显宗。”
萧显宗十分热情地伸出了手。
“我知道，你是萧市长的公子。”
林凡却压根没有与他握手的打算。
“你知道我？”
萧显宗的手略显尴尬地悬在空中。
“萧公子的大名，应该整个江淮市人都知道吧。”
“年纪轻轻，就已经在组织部挂职，坐上了干部培训办副主任的位置。”
“可以说，你的未来一片光明。”
林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有个当大官的爹真好啊！
萧市长已经安排好了他儿子晋升的轨迹。
干部培训办在组织部看似是没有实权的闲职，但是干系却很大。
这个部门与干部深入打交道，可以帮助萧显宗积累政治资源。
“你太抬举我了。”
萧显宗貌似谦虚地笑了笑，随后扭头道，“凌冰，等下的调研会你坐我的车一起去吧。”
“我......”
叶凌冰本意想要拒绝。
但转念想到时间快来不及了，就点头道，“好吧，多谢。”
“我跟这位林先生一见如故，想要跟他聊两句。”
“你在车上等我，两分钟就好了！”
萧显宗将车钥匙递了过来。
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，但叶凌冰还是拿了钥匙去了车上。
“林凡，你比我想象的要识相。”
“而且......办事效率也很高。”
萧显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，变成了寒冷，“这倒是省去我不少的麻烦。”
“你真以为我跟她离婚，是因为你？”
林凡斜睨了他一眼。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萧显宗嗤笑一声。
他特意买通女技师，偷拍下了给叶凌冰做SPA的美背照。
然后又故意制造巧合，送叶凌冰回家。
只要是个男人，恐怕都无法忍受自己头顶一片青青大草原吧？
“你是太高看自己，还是太小看我了？”
林凡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发给我的照片看起来很完美，其实有很大的破绽。”
“破绽？”
“床旁边桌子的大理石台面，其实是反光的。”
“放大图片之后，可以看出拍摄者是SPA会所的女技师？”
“名字是叫刘莎莎对吧？”
林凡不紧不慢地开口，甚至连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。
“那你怎么还......”
萧显宗惊讶之余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如果他知道这是一个局，理应不会走到这一步才是。
“我跟她离婚，单纯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。”
“而你，让我有了离婚的正当借口。”
林凡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。
“你......”
萧显宗为之语塞。
处心积虑的算计，到头来自己反倒是被利用了。
不对啊！
根据他收集来的情报来看，林凡应该是很怂很老实的一个男的。
为什么他看起来不太一样？
他明明赢了，却感觉像是输了一样。
“还以为你是个厉害的对手，没想到只会耍些低劣的小手段。”
“真让我失望啊！”
林凡嫌弃地摇着头，准备离开。
“等一下！”
萧显宗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怎么？你还想打我不成？”
“公职人员打人，你可考虑过自己的前程？”
林凡看了他一眼，丝毫没有惧意。
“很久没有遇到过对我胃口的人了，我怎么舍得打你？”
萧显宗咧嘴一笑，好像很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只是想奉劝你一句。既然离婚了，就离凌冰远一点。”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林凡眉头一挑。
“不妨告诉你，对于叶凌冰，我是志在必得。”
“而你这样的人在身边晃悠，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。”
“你只要敢不安分，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混不下去。”
萧显宗收回手，掏出湿巾纸擦拭了一下。
眼神变得阴鸷和凶狠！
“巧了，我这人有个坏毛病！”
“人若敬我一尺，我必敬人一丈！”
林凡傲然地回了一句。
两道目光，在空气中剧烈碰撞。
“我还得上班，没功夫陪你闲扯。”
随后，林凡看都不看他一眼，径直离开了。
“既然你骨头这么硬，那我就送你份大礼！”
萧显宗看着林凡消瘦的背影，嘴角勾勒出阴冷的笑容。
他掏出了手机，拨打了个电话。
......
市医院的设备科。
林凡跟同事张泰闲聊两句，随后换上白色大褂准备工作。
“砰！”
门被粗暴推开了。
一个秃头的中年人，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。
“刘科长，早啊。”
张泰主动打了个招呼。
进来的这个人，是行政部门人事科的科长刘淳闾。
他为人苛刻，喜欢鸡蛋里挑骨头，变着花样克扣人的工资。
整个医院上下所有医护人员都怕他，同样也很讨厌他！
两年前林凡从急诊室被调去设备科，就是这个家伙给害的。
所以，林凡压根就没有搭理他。
“早什么早？”
刘淳闾翻了个白眼，随后用力敲了一下桌子，“林凡，你今天是不是来迟到了？”
“对，我早上有点事情。”
林凡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因为跟叶凌冰去民政局离婚，他今天迟到了快半个小时。
“每天准时上班，是一个员工最基本的操守。”
“你是家里死了人，还是出门撞见鬼了，为什么会迟到？”
刘淳闾冷笑一声。
“刘科长，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？”
“我迟到的确不对，你按照规章制度扣我工资绩效就行了。”
林凡眉头一皱，觉得这家伙是故意找茬。
“放心，工资绩效当然得扣！”
“不过，像你这样的害群之马，必须要有严惩的手段才行。”
刘淳闾的态度很是强硬。
“哦？刘科长有何高见？”
林凡嗤笑了一声。
这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。
倒要看看，他这次能玩出什么花来。
“这几天保洁部的张阿姨请假，所以就罚你打扫全医院的厕所。”
“并且，我会在医院内网发出文件，全院通报此事！”
刘淳闾背着手，阴笑了一声。

“刘科长，不至于吧？”
同事张泰听到这个处罚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让林凡去打扫厕所，还决定医院内网通知。
这是把人朝死里羞辱啊！
“不！这件事情必须严惩，以儆效尤！”
刘淳闾的态度非常的肯定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林凡眯起了眼睛。
“当然确定，我有这样的权力。”
刘淳闾得意一笑，吹了下杯子里的茶叶沫子。
小小一个设备科的科员，他还不是随便拿捏！
“我现在终于知道，你的外号是怎么来的了。”
林凡一反常态地笑了起来。
“什么外号？”
刘淳闾眼皮子一抬。
“你还不知道自己叫刘蠢驴？”
“人如其名！你果然跟一头蠢驴差不多。”
林凡平静开口道。
“噗......”
张泰将所有伤心事情都想了一遍，却硬是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大部分医护，背后都喊刘淳闾这个外号。
只是，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说。
林凡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勇士！
“你笑个屁！”
刘淳闾气的脸都绿了，拍着桌子噌地站了起来，“林凡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？”
“你说对了，老子早就不想干了。”
“省得每天看着你这张驴脸，吃饭都没胃口。”
林凡愤然将白大褂给脱了下来，直接砸在了刘淳闾的脸上。
以前，他因为顾及妻子叶凌冰，事事容忍。
现在离婚了，就没有顾忌。
他要为自己而活，率性而活！
面对挑衅的反击，是第一步！
“王八羔子，你找死！”
刘淳闾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。
他挥舞着拳头，就朝林凡扑了过去。
林凡只是随手一挥，就掐住了他的手腕。
随后，反手一拧。
一股剧痛，从手腕直接传递到肩膀。
“哎呦......”
刘淳闾惨呼一声，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万万没有想到，这个老实巴交的家伙胆敢还手。
而且，力气还贼大！
“姓刘的，从你两年前故意把我调到设备科，老子就憋了一口鸟气。”
“没想到你不但不收敛，还蹬鼻子上脸。”
“不打你一顿，真是对不起你这么贱！”
林凡抬起手，一耳光扇了过去。
“啪！”
刘淳闾那张胖脸上，瞬间就多了一道五指手印。
这一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，脑袋瓜子嗡嗡的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“啪！”
林凡反手又是一耳光。
抽的刘淳闾另外一边脸颊也肿了起来。
“林凡，你别冲动。”
同事张泰反应过来，连忙上前去拉架。
没想到的是，林凡看似瘦弱，力气却是大得惊人。
拉了半天，他硬是拉不下来。
“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，你不要插手！”
林凡双眼赤红，像是要吃人一样凶狠。
“我......”
张泰吓了一跳。
他怕事情闹大，赶紧跑出去叫人了。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每一个耳光，似乎都在宣泄着这些年积蓄的愤怒和不满。
“救......救命！”
刘淳闾手被制住，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，只能高声呼喊。
设备科的动静，引得不少同事过来。
不过，他们看到被打的是蠢驴科长，竟然很有默契无一人上前阻拦。
甚至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，拍下这一幕。
就在刘淳闾脸肿成猪头，整个人奄奄一息的时候。
“住手！”
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林凡的手腕。
“老师......”
林凡扭过头看到来人之后，那赤红的双眼消散了不少。
这个头发半白国字脸的中年男子，正是市医院的副院长陈新武。
同时，他也是林凡在医院规培时候跟的老师，心外科的专家！
“陈院长，你来得正好！”
“林凡他疯了，要杀了我，你得给我做主啊。”
刘淳闾哭嚎着大喊，看起来无比可怜。
“林凡，你来我办公室一趟！”
“其他人都散了吧，忙好自己的工作。”
陈新武冷着脸开口道。
看热闹的人群不敢逗留，全都散去。
林凡跟在他身后，来到了院长办公室。
“都这么大的人了，你怎么还这么冲动？”
进门之后，陈新武就恨铁不成钢地训斥起来。
“这个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，早就搞得天怒人怨了。”
“我已经忍了他两年，没办法再忍了。”
林凡耸了耸肩。
“可你也不能动手啊。”
“按照级别来说，他是你的主管上级。”
“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处理事情，那医院不得乱套了？”
陈新武皱眉训斥道，“以刘科长的性格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！”
“老师您放心，我不会让你难办的。”
林凡却是表情平静。
刚动手揍了一顿这个蠢驴，他整个人浑身都舒畅了。
真爽！
“哦？”
陈新武有些意外。
“我听说，开明县医院有个定点帮扶的医生名额？”林凡问道。
“是啊！”
陈新武表情有些古怪，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开明县是江淮市下属最偏远的一个县，一年前才摘掉贫困县的帽子。
光是开车去那边都需要两个多小时车程，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。
院里没有一个医生，愿意去那个地方。
所以，这件事情一直就搁置了下来。
“老师，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“我觉得那个地方非常适合我！”
林凡目光炯炯有神。
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，在打刘淳闾之前就想好了退路。
在开明县医院，可以发挥他医术上的优势，也可以远离这里。
算是一举两得！
“行吧，那就依你的意思。”
“在基层锻炼两年，也能磨炼一下你的性子。”
“臭小子，在那边好好干，别给我丢脸！”
陈新武扶了一下眼镜，“需要我帮忙的话，尽管开口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林凡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。
走到了楼梯拐角的时候，他忽然想起来工作事情还没有交接。
于是，又重新折返。
院长办公室的门没关，林凡刚准备举手敲门。
“喂，萧少。对......您交代我的事情，已经办好了。”
“您放心，这两年他绝对不会在江淮市出现。”
“那关于院长的这个位置......”
“哎，好好，劳烦您在萧市长那边美言两句！”
陈新武点头哈腰，哪里有往昔。
挂断电话之后。
“林凡啊林凡，没想到你这个废物，居然还有利用价值。”
“看来，我两年前让那头蠢驴将你调到设备科，是个正确的选择！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
那张面孔，看起来陌生而又狰狞。
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，谁能想到陈新武会是这种人？
在规培的时候，林凡就跟在这个心外专家的身后。
他为人和蔼可亲，外科手术能力极强，对待病人无微不至，可是很多学生心中的完美医者形象。
甚至，很多同学暗暗将陈新武当成自己毕生奋斗的榜样。
没想到......他那张和善的面孔下，隐藏的却是肮脏和卑鄙。
让人阵阵作呕。
林凡忍住进去质问的冲动，心情复杂地离开了这里。
他来到了医院的吸烟区。
“啪！”
点燃了一根烟之后，林凡陷入了沉思。
萧显宗仗着父亲是副市长，用下作的手段拆散别人的家庭，有恃无恐。
陈新武为了向上晋升，不惜拿自己的学生当做棋子换取利益。
前妻叶凌冰为了仕途，几乎三天两头不着家。
甚至就连刘淳闾这个小小的科长，都利用职务对林凡进行疯狂打压。
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。
难怪有人为之变得疯狂，变成欲望的野兽！
“只有自身强大，才能俯瞰一切！”
林凡将香烟踩熄之后，眼神彻底变得明亮。
这一系列的事情，反倒是更加坚定了他去县医院的想法。
卧薪尝胆，等待机会一飞冲天。
等到他重新归来的时候，必将一切的不公踩在脚下！
而一切的自信，来自他拥有的那个“秘密武器”。
......
傍晚，林凡交接完工作之后重新回到了海棠苑的家中。
刚刚推进门，他整个人就愣住了。
有个珠光宝气保养姣好的中年女人，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。
一旁有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，翘着二郎腿玩手机。
“妈！”
林凡不情不愿地称呼了一声。
这个中年女人是他的丈母娘，叶凌冰的母亲张月华。
一旁那个年轻男子，正是他的小舅子叶啸坤。
“嘁！”
张月华将头偏过去，将他视作了空气。
当初这桩婚事，叶凌冰家里就没有一个是同意，嫌弃他就是个大山里走出来的乡巴佬。
所以，叶家人根本不会拿正眼瞧他。
林凡默默准备回屋收拾东西。
“喂......那个谁，姓林的。”
叶啸坤头都没有抬一下，叫住了他，“去给我拿瓶饮料。”
“你没长手？自己不会拿？”
林凡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嗯？”
叶啸坤埋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，诧异地跟张月华对视了一眼。
结婚五年来，这家伙就跟瘪三一样窝囊。
家里对林凡呼来喝去，他都极其顺从，从来都不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他今天居然敢反抗？
“你这是要翻天啊？”
叶啸坤扔掉手机站了起来，气势汹汹朝林凡走去。
他身高一米九左右，浑身肌肉十分发达。
平时爱练泰拳和散打，在业余组还取得过不错的名次。
正愁一腔热血没地方释放呢，这窝囊姐夫恰好撞在了枪口上。
“姓林的，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叶啸坤掏了掏耳朵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凡。
“巨婴，我让你自己拿！”
林凡平静地看着他，没有丝毫的惧怕。
甚至，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容。
“找死！”
叶啸坤眼神一凛，兜手就是一记直拳砸了过来。
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狠，显然是没准备留手。
一旁的张月华稳坐钓鱼台，还悠闲地端着咖啡喝着，压根没有想阻拦的意思。
“啪！”
林凡轻轻一抬手，就轻松地包住了他的拳头。
“嗯？”
叶啸坤下意识地想要将拳头抽回来。
没想到的是，林凡的手掌像是铁钳一样。
压根无法动弹。
他情急之下，左拳从旁侧打击而出。
这一拳，对准的居然是林凡的太阳穴。
“啪！”
林凡只是微微曲起手指，就直接顶了出去。
“哎呦。”
叶啸坤惨呼一声，触电般收回左手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林凡左手骤然发力。
“咔咔咔......”
包裹住拳头的手掌，此刻像是能够碾压一切的破碎机。
“疼疼疼......”
叶啸坤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剧烈的疼痛，使得他身体像是虾一样蜷缩弯曲起来。
“我有名字，叫林凡。”
“如果你还敢跟我没大没小，就废了你！”
林凡一字一顿，声音冷漠如刀。
随后，像是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到了一旁。
叶啸坤嘴巴微张，甚至忘记了疼。
这是那个窝囊废姐夫吗？
怎么像是变了个人！
“啸坤！”
张月华冲到了旁边，扶起了叶啸坤。
一番查探之后，发现他的手腕已经肿了起来。
“林凡，你翅膀长硬了啊，居然敢动手打人了！”
张月华心疼，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。
“对啊，我就是动手了，怎么样？”
“张女士，你也想试试吗？”
林凡又摸出了一根香烟，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。
这对母子平时就盛气凌人，完全把他当成仆人般呼来喝去。
以前为了叶凌冰，他忍了！
现在离婚了，他无须再忍！
“你叫我张女士？好，好，好！”
“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凌冰，就不信没有人能治得了你！”
张月华的肺都快气炸了，哆嗦着掏出了手机。
还没有来得及拨出去，门却忽然打开了。
“妈？你跟啸坤怎么来了？”
叶凌冰开完会回到家，看到母亲和弟弟也很是惊讶。
“女儿，你回来得正好。”
“管管这个狗东西，他动手打你的弟弟！”
张月华立即冲上前去告状。
“林凡......”
叶凌冰看了一眼他，表情极其复杂。
直到现在，她仍然不愿意相信离婚这件事情是真的。
“没错，人是我打的！”
林凡耸了耸肩，大方承认了下来。
“请你跟我弟弟和我妈道歉。”
叶凌冰轻咬嘴唇说道。
“我又没做错，为什么要道歉？”
林凡冷笑一声，“要不然你报警抓我！”
“你......”
叶凌冰为之气结。
如果家里这点小事报警，对她的个人形象也是极大的影响。
“真是翻了天了！”
“凌冰，这样的男人你还护着他干什么？”
“赶紧跟他离......”
张月华开始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。
这些年来，她无时无刻都在撺掇着这件事情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，我们已经离了！”
林凡掏出了离婚证，扔在了张月华的面前。
“这......”
张月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她转而看向叶凌冰，问道：“这是真的吗？”
“嗯。”
叶凌冰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。
“太好了！”

“女儿，你终于把我们的话听进去了。”
“甩掉这个窝囊废，你可以找个更好的。”
张月华直拍巴掌，眉飞色舞。
司法局的那个副局长还是单身，年轻有为。
刘总家的那个二公子刚刚回国，家里可是有着数十亿的资产。
萧市长家的那个儿子萧显宗也不错，之前跟女人还谈过恋爱，现在也在组织部挂职......
她的脑海里，已经开始张罗起女儿下一任老公的人选了。
看到母亲一点不掩饰的开心模样，叶凌冰神色很尴尬。
因为，主动提出离婚的人是林凡，而不是她！
“林凡，或许我们之间有点误会。”
“应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。”
叶凌冰冷静开口道。
早上在民政局，林凡说想要做自己？
她觉得这根本只是个借口！
“没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林凡却是摇了摇头，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屋里。
其实收拾的东西并不多，他只是拿了几套换洗衣服，还有手机充电器这些。
最后，他从一个暗格里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。
这个木盒子造型古朴，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，一看就是老物件。
打开之后，里面有一些瓷质的瓶瓶罐罐，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。
外加上一本没有名字的泛黄书籍。
“老伙计，又见面了！”
林凡摩挲着泛黄书籍的表面，神情严肃。
他的祖上是几代宫廷御医，曾经地位崇高，红极一时！
只不过后期家道中落，在战乱时候逃出燕京，随波逐流举家来到了大山里扎根。
爷爷凭借这本无名书籍里记载的祖传医术，救治了不少当初山村里的乡民。
林凡继承了爷爷的衣钵，也被寄予了厚望，准备走出大山，将这神奇医术发扬光大。
可惜......造化弄人。
他被扔在了设备科，明珠蒙尘了几年时间。
“现在是该让你重见天日了！”
林凡微微一笑，将书籍放回了小木盒。
收拾完毕，他推开了门。
“你现在要去哪？”
叶凌冰看到他拖着一个旅行箱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既然离婚了，那就断得彻底一点吧。”
“我决定离开这里。”
林凡冷淡道。
“现在已经晚了，你就算走也明天走吧？”
叶凌冰下意识地开口挽留。
“不用了！”
林凡的语气近乎冷漠。
之前叶凌冰工作回来晚了或者累了，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就算是说话，对他也是差不多的语气。
现在，两人的角色完全对调了过来！
“虽然离婚了，但是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还没捋清楚。”
“关于财产分割，还有......”
“不用了，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林凡直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你什么都不要？”
叶凌冰再次愣住了。
别的不说，单单他们住的这栋别墅的价格就有一千多万。
夫妻名下还有一些车，也得有不少资产。
他说不要就不要了？
“你能有这么硬气？”
胡月华斜睨了他一眼，有点不太相信。
这个世界上，能有这么傻的人？
“你以为我跟你女儿结婚，是图她的钱？”
林凡嗤笑了一声。
“那不然呢？”
胡月华双手环胸，撇了撇嘴。
当初这个穷小子一门心思要娶自己的女儿，家里不同意就是认为他是图家里的钱。
所以，他们处处都在提防着。
“一个人的心要是脏的，那看什么都是脏的。”
“我跟她两不相欠，到此为止！”
林凡冷笑一声，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。
只留下叶家母子三人，面面相觑。
叶凌冰看着他离开的决绝背影，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。
林凡是铁了心的离婚，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！
原本，她也觉得这桩婚姻是错误的，两人在一块是煎熬。
可真当他义无反顾地离开，为什么自己心里却会痛呢？
......
第二天一大早。
林凡坐上了开往开明县的大巴车。
两个多小时的车程，他终于顺利抵达。
出了车站之后，入眼的就是残破的水泥路，还有路旁低矮的房子。
让人恍惚来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林凡肚子饿的咕咕叫，恰好看到了路旁有一家早餐摊位。
“老板，来碗羊肉粉。”
林凡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“小伙子，你是第一次来开明县吧？”
早餐摊位大叔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。
麻利地下完了米粉端上来，放在了林凡的跟前。
“是的，第一次来。”
林凡点了点头。
他喝了一口羊肉汤。
羊肉汤奶白，且没有膻味，滋味非常足。
“你来这里是旅游？”
大叔支着下巴问道。
“不是，我是来工作的，到县医院当医生。”
林凡一边吃着一边回答。
“小伙子，你糊涂啊。”
大叔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凡吃完之后擦了下嘴，掏了一支烟递给了大叔。
“咱们这个穷地方，有点本事的年轻人都走光了。”
“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，根本没有人愿意来。”
大叔吞云吐雾，满是惋惜。
通过与大叔的深入交谈，林凡算是了解怎么回事了。
开明县隶属江淮市，但与一旁的石原市接壤。
因为这里群山环绕，道路不好，资源也匮乏。
所以，开明县更像是被遗忘的边缘地带。
整个县总人口大概十来万，一年的总GDP还不及江淮市一家上市公司的年总值。
虽然前几年摘掉贫困县的帽子，但经济始终没有起色。
“小伙子，我劝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年纪轻轻的，去大城市闯闯不好吗？”
大叔一直将烟抽到烟屁股，这才舍得扔掉。
“大叔，感谢你的建议。”
“但是，有些事情始终要有人做的嘛。”
林凡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，只是笑了笑。
付完钱之后，他提着旅行箱就顺着这条街道朝前走。
走到路口尽头左拐弯，终于来到了目的地——开明县医院。
这个医院应该有些年头了，琉璃瓦已经风化剥落，墙上挂满了爬山虎。
让人恍惚觉得来到了八十年代！
进了大门之后，就是一棵巨大的槐花树，散发着十分浓烈的香气。
林凡还没有来得及认真闻上一闻，就听到一旁有乱糟糟的声音。
于是，他寻声凑了过去。
门诊室的门口，停放着一辆满是泥的板车。
板车上，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她眼睛微闭，皮肤颜色发黑，嘴唇发白，全身剧烈地颤抖。
情况极其糟糕！
四周围着一些医护，还有看病的人。
“医生，我求你救救我女儿。”
“我给你磕头了，求你了！”
一个年轻的妇女，扑通一下跪倒在地。
她拼命地磕头，咚咚作响。
“不是我们不想救，而是医院里面的设备有点落后了。”
“癫痫这种病不能耽搁。你赶紧把孩子转移到宝川县去，那里应该能救。”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回答道。
“好，我这就去！”
妇女立即爬了起来，准备再将孩子带去宝川县。
“千万别动！”
一个声音却阻止道。

这个声音很大，炸雷一般！
吓得村妇姚春花浑身一哆嗦，也不敢乱动了。
众人扭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牛仔裤，白色衬衫的青年男子拎着个旅行箱走了过来。
“你为什么说不能动她？”
中年医生皱眉开口询问，看向这个不速之客。
他是县医院的副院长秦方。
“患者的样子应该是中了蛇毒，而且时间不短。”
“如果她现在转移的话，可能会导致毒素扩散加快。”
“不出半个小时，就会因为心脏麻痹死亡。”
林凡认真开口解释。
“你说她中了蛇毒，有什么证据吗？”
秦方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，几乎快拧成了川字型。
“看她手腕这里。”
林凡轻轻指向小女孩手腕的位置。
秦方立即上前，在她手腕上搓了一下。
脏兮兮的泥巴掉落，很快露出了两个细小的孔印。
如果不注意的话，仅凭肉眼根本很难发现。
“真的是蛇咬的印子。”
秦方嘀咕了一下，旋即后脊背发凉。
因为，刚刚他诊断小女孩的症状是癫痫病发。
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属于误诊，是一桩医疗事故！
“那你有办法救我的女儿吗？”
姚春花一看林凡分析得这么详细，顿时心底燃起了曙光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林凡蹲了下来，仔细观察起来。
他还尝试轻轻按压小女孩手臂四周。
“这孩子喜欢在田里玩吗？”
林凡随口对姚春花询问。
“是的，我在干农活的时候，都会带着她。”
“我的妮儿有点调皮，喜欢满田埂撒野。”
姚春花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我估计，她应该是被短尾蝮蛇给咬了。”
林凡站了起来，说出了猜测。
“你这么确定？”
秦方感到有些惊讶。
仅凭肉眼观察就能知道女孩被咬的蛇的种类。
难道这个男子是蛇类研究方面专家？
“因为短尾蝮蛇就分布在长江中下游地区。”
“而且，她的各项症状与被这种蛇类咬到反应相吻合。”
林凡淡淡解释了一下，随口问道，“医院里面有抗蛇毒血清吗？”
“没有！”
秦方摇了摇头。
“就连这个都没有？”
林凡稍稍有些意外。
不过，想想也就释然了。
开明县医院不像市第一医院，硬件设施跟不上，那就更加不具备储存血清的条件。
“那该怎么办？谁能救救我的妮儿啊！”
姚春花像是从天堂再次摔进地狱。
她急得六神无主，吧嗒吧嗒地朝下掉眼泪。
一旁站着的医护，也是神情黯然。
没有抗蛇毒血清，这是当前的首要难题。
他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花季小女孩，在自己眼前这么死掉吧？
前来看病的人也越围越多，在一旁指指点点。
“我来试试吧！”
林凡想了想，毫不犹豫就打开了自己的旅行箱。
他掏出了那个小木盒，然后拿出了几根金针，手脚麻利地用自带的小瓶酒精消毒。
摞开了小女孩的袖子之后，林凡找准了穴位。
刚准备扎下去。
“等一下！”
秦方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凡扭头反问。
“你准备用这个来解蛇毒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
“虽然我不是中医，但也知道针灸之法是用来治疗一些头疼脑热肩膀疼的。”
“用它来治蛇毒，是不是有些儿戏了？”
秦方忍不住开口。
这种操作手法太过冒险，甚至村里的赤脚医生都不敢这么干。
“是谁告诉你，针灸只能治这些了？”
林凡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小女孩，“现在时间紧迫，需要跟死神赛跑，还有得选吗？”
“那......如果出了事情，谁来负责？”
秦方质问道。
“我负责！”
林凡一字一顿，铿锵有力！
他的声音，如同炸雷一般响彻在众人的耳畔。
似乎被林凡的气势所震慑，秦方下意识松开了手腕。
林凡略一思索，果断地下了第一针。
刺入皮肤里面的穴位大约一厘米！
紧接着，又是第二针。
林凡下针又快又准，动作行云流水一般。
自幼被爷爷逼着拿铜人练手打穴认穴，他对穴位早已经炉火纯青。
即便蒙住双眼，都不会有任何的差池。
有好几个医生看到他的这个操作，眼睛都快要直了——他们都是学习的现代医学，哪里见过如此古老的针灸之法？
众人屏息凝神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林凡的额头，也蒙上了一层汗水。
终于。
他最后一针落了下去，随后轻轻用尾指扫了一下针尖。
“嗡！”
细微的嗡鸣声，就像是蜜蜂在振翅。
没过多久，针扎进去的地方，就有黑色的毒血渗出。
“太神奇了！”
一个面孔稚嫩的年轻医生惊讶地张大嘴巴。
就像是在看神迹！
林凡拿出了一块酒精棉，放在出血的位置，轻轻地按压吸附。
动作轻柔且娴熟。
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，黑血逐渐变成了鲜红色。
林凡眼疾手快，将扎进去的金针悉数拔了出来。
然后，再次用酒精消毒，重新一根根摆放回小木盒之中。
“请问，我妮儿的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姚春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。
此时此刻，小女孩还没有醒转过来。
林凡没有说话，而是轻轻用手指在她的人中掐了一下。
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只见小女孩的眼睫毛翕动了一下。
“醒了，她醒了！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。
紧接着，小女孩忽然睁开了眼睛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。
“妈妈，我在哪？”
小女孩看到这么多人之后，眼神很是茫然。
“我的妮儿啊，你没事可太好了。”
姚春花百感交集，抱着小女孩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这失而复得的感觉，让四周人为之动容共情。
林凡拿出一个瓷瓶子，倒出了一些粉末，敷在了小女孩手臂的伤口上。
细心地帮她包扎。
整个过程中，小女孩不哭不闹，非常地配合。
“她的毒素全部解掉了。”
“这两天，你给她吃得清淡一点。”
林凡叮嘱了一声。
“好！”
姚春花拼命点头。
她像是想起什么，忽然从兜里掏出了所有钱。
有五十的，二十的，十块的......甚至还有钢镚。
“谢谢你救了妮儿，这点钱请你收下。”
姚春花毕恭毕敬地捧在手上。
“好啊。”
林凡笑了笑。
他从妇女的手中捏了一块钱硬币，放进了兜里。

大家面面相觑，不知道林凡这个举动的意思。
要么，你大大方方收！
要么，你就分文不取！
收一块钱，是几个意思？
“我身为一个医生，治病救人是职责所在。”
“如果我不收钱，你会觉得心里有愧，始终觉得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“所以，象征性收一块钱诊费，对咱们来说都容易接受。”
林凡笑着说出了原因。
“说得好，太棒了！”
“小伙子人品不错，值得点个赞！”
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妮儿，赶紧给你的救命恩人磕头！”
姚春花拉着一脸懵的孩子，跪下要给林凡磕头。
“你这样是折我的寿，赶紧起来吧。”
林凡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这对娘俩。
“叔叔，这个给你。”
小女孩从兜里掏出了一颗山楂果，递给了林凡。
“谢谢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林凡看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，满眼的喜爱。
他一直想要个孩子，可前妻一直都以工作忙为理由拒绝备孕。
如果有个孩子，现在也到了快要上幼儿园的年纪。
或许......他们的婚姻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吧！
“我叫果果！”
果果奶声奶气开口。
“果果，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哦。”
林凡拍了拍她的小脑袋。
“嗯。”
果果歪着脑袋问道，“叔叔，你是这里的医生吗？”
“现在还不是。”
林凡笑着眨了眨眼睛，“不过，应该马上就是了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报道的林医生？”
秦方忽然想起了什么，惊讶万分。
“对，我是林凡！”林凡点头道。
“哎呀......我们盼星星盼月亮，终于把你给盼来了。”
秦方十分激动，主动伸出了手，“自我介绍一下，副院长秦方。”
“秦院长，你好。”
林凡与他握手。
秦方的双手有点粗糙，但是非常有力。
“走，咱们进去再说。”
秦方热情的邀请。
“稍等一下！”
林凡却是伸手示意。
他从小木盒子里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。
“大姐，这瓶药是专门清热解毒的。”
“如果下次还有毒虫叮咬，第一时间涂抹，可以防止毒素扩散。”
林凡将小瓷瓶递给了姚春花。
“谢谢林医生。”
姚春花满脸感激，紧紧攥着瓷瓶。
她对林凡千恩万谢，这才推着板车上的果果离开了。
在秦方的接引下，林风来到了他的办公室。
这个办公室跟市医院比起来，可以用寒酸来形容。
就连办公桌都是之前学校用剩下的那种，上面还有学生用黑笔在上面的涂鸦。
“林医生，坐。”
秦方热情地招呼了一下。
他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茶叶，用纸杯子泡好摆在了林凡面前。
“林医生，喝茶。”
“秦院长，你客气了。”
林凡微微一笑，“叫我小林就行了。”
“既然这样，那你以后就叫我秦大哥吧。”
秦方尴尬地搓了搓手，“你也看到了，我们县医院条件不比市里，还是比较艰苦的。
你往后的工作，还要多担待一点。”
“秦大哥，你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“我是来对口帮扶的，又不是来享受的。”
林凡浅浅地喝了一口茶。
有些苦，有点涩。
不过，这应该是秦方能拿得出来最好的东西了。
“行，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之前是在什么科室的？”
秦方直奔主题，准备想着该如何安置他。
“设备科。”林凡淡淡道。
“设备科？”
秦方瞠目结舌，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。
他刚刚可是看到林凡的医术，那可谓是相当的神奇。
这样的人才，为什么要放在设备科？
难道市医院的医生厉害到如此地步，就连设备科都是扫地僧级别？
“实不相瞒，我之前跟单位的上级关系不是很好，所以被调到了设备科。”
“不过，我是正儿八经医科大学毕业的，临床经验还是有的。”
林凡也没有隐瞒，直接透露出了原因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秦方恍然地点了点头。
他早就听说大医院科室的医生很卷，且相互竞争很激烈，都想向上攀爬。
否则......对口帮扶的请求已经发出去了半年，也没有人过来。
人家是嫌开明县穷，没有什么好的发展。
这个林凡，应该是斗争下的牺牲品。
“小林，咱们县医院虽然不大，但是同事关系还是挺不错的。”
“只要做好本职工作，那就没问题。”
秦方笑了笑。
他们一边聊着天，一边就将入职手续给弄好了。
“小林啊，医院最后一排有员工宿舍地。”
“208室是空着的，你就委屈一下安顿在那吧。”
“今天不用坐班，你先熟悉一下医院环境。”
“晚上下班之后，我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秦方一边说着，一边将一把钥匙递给了他。
县医院实在是人手不够，他只能暂时兼大内总管的活儿。
“好的，秦大哥，你先忙着。”
林风接完钥匙，起身离开。
出了办公室没走多远，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半旧西装的中年男子。
这名男子双鬓斑白，剃着短发，阴沉着一张脸，浑身散发着酒气。
他只是看了林风一眼，就移开了目光。
急匆匆走进了办公室，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“老赵，你怎么才来？”
“奶奶个腿别提了，昨晚陪县里那帮领导喝酒。”
“拨款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吗？”
“解决个锤子！这帮孙子，一提到钱就岔话题。”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员工工资已经有两个月没发了。再这样下去，大家恐怕坚持不下去了。”
“哎......我也是彻底没辙了。实在没办法，我明天就去堵县长办公室。”
“老赵，别冲动！”
“......”
林凡的耳朵很灵敏，将对话听了个大概。
医院现在的经济状况非常差。
没有资金拨款，恐怕就难以维持下去了。
“没想到，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啊。”
林凡苦笑一声，推着旅行箱朝员工宿舍走了过去。
院长赵德柱灌了一大口冷水，这才将心中的怒火给压下去。
“对了，老秦。”
赵德柱随口问道，“那个对口帮扶的医生来了吗？”
“你是说小林啊？他前脚走，你后脚就进来了。”
“入职手续已经办好了，我刚给他安排了员工宿舍。”
“等他先熟悉一下环境，咱们晚上给他接风。”
秦方开口道。
“你给安排在哪间了？”赵德柱问道。
“208。”
“坏了！”
赵德柱脸色突变。

“你一惊一乍的，到底咋了？”
秦方白了他一眼。
“前天程医生说楼上闹老鼠，我就给她调换了208去了。”
“因为最近太忙，我忘记跟你说这事了。”
赵德柱抓了一下头发。
“赶紧去拦人，别闹出笑话来。”
秦方也慌了，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因为，程医生是个女人！
......
“那个，哥们......能不能把刀放下？”
林凡对面，站着一个裹着浴袍的人。
她手中握着一把匕首，戒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凶狠。
此情此景，林凡也很懵逼！
刚用钥匙开门，就听见屋内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。
他还以为是漏水，准备进去查探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人裹着浴袍赤脚走了出来。
两人对视了足足几秒钟，那个人就从柜子上掏出匕首对准了他。
“谁跟你是哥们？”
那人非常愤怒，一张俊俏的脸涨红不已。
不对......
这个声音尖细悦耳，根本不是男人发出来的。
林凡仔细观察了一下，对方没有喉结，四肢瘦弱。
而且裹着的浴袍，胸口位置有些许的隆起。
虽然只比一马平川稍微起伏一点，那也足以证明——对方是个女人！
“抱歉，我可能走错房间了。”
林凡知道事情大条了，赶紧想朝门外逃。
“不准动！”
那个女人手中的匕首翻转了一下，挽出了银色的刀花。
像是雷霆一样袭来，瞬间就贴上了林凡的咽喉。
整个过程不过半秒钟的时间，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。
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林凡神情紧张，之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。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女人开口询问，语气冰冷。
“我拿钥匙开门进来的。”
林凡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撒谎！你怎么可能有我房门的钥匙？”
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这把钥匙是秦方院长给我的。”
林凡连忙解释道。
“秦方院长？”
女人眯起了眼睛。
“对，我今天才来医院报到。”
林凡赶紧回答。
因为两人靠得比较近，他还能闻到那淡淡的沐浴乳香味。
“你就是那个对口帮扶的医生？”
女人的表情稍微有了些变化。
“我叫林凡，从市医院调过来的。”
在匕首的压迫下，林凡只能老实回答。
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闭上眼睛，转过去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聋了吗？”
那匕首又压近了一点距离，有着非常强的压迫感。
“好！”
林凡赶紧闭上眼睛，然后慢慢地转了过去。
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大概半分钟之后。
“好了，你转过来。”
林凡再次缓缓转过身来。
不过，眼睛还是紧紧闭着的。
“噗！”
对方终于被逗笑了，“你睁开眼睛吧。”
林凡睁开了眼。
站在面前的，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子，有一双大大的眼睛，小巧的嘴唇。
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和长裤，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。
又帅又飒！
“你好，还没有自我介绍。”
“我是程若楠，也是这里的医生。”
程若楠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。
“你好。”
林凡与她握了一下手，“刚才的事情，是个误会。”
“应该是安排上出了岔子。”
程若楠点了点头，“我之前本来是住在楼上的，但因为有老鼠，前天才申请搬到这里。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将匕首十分熟练地放回刀鞘中。
似乎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心上。
“你之前当过兵？”
林凡忍不住道。
他刚刚瞥了一眼，刀鞘上还刻有XX特勤大队的字样。
“嗯，我读的是军医大学。”程若楠点头答道。
“那你怎么会来到开明县医院？”
林凡感到好奇。
一般军医大学毕业的医学生，都会留在军队中任职。
再不济，也会分配到军字级的医院。
而那些医院，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存在。
“那你呢？”
程若楠冷冷地反问了一句。
“呃......”
林凡挠了挠头。
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。
“笃笃笃......”
就在此时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，伴随着小声询问，“小程啊，你在不在屋里？”
“赵院长，秦院长。”
程若楠打开门之后，看到二人之后有些惊讶。
“小林医生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工作上出现了失误。”
“刚才老赵才告诉我，这个房间已经转给小程医生了。”
“你们刚刚没闹什么误会吧？”
秦方直奔林凡的跟前，一脸歉意。
“误会？我刚差点被她给杀了！”
林凡脑子里这样想着，口中却道，“没有，我刚跟程医生聊天的来着，相互认识了一下。”
他绝口不提刚才尴尬的一幕——也不敢提！
“那就好。”
秦方跟赵德柱对视一眼，皆是松了口气。
如果林凡第一天报到，就闹出什么非礼耍流氓的事情，那就笑话大了。
“小林，你刚刚没见着，这是咱们的赵院长。”
秦方趁势介绍起来。
“赵院长，你好。”
林凡站了起来，主动伸出了手。
“你叫我老赵就行了。”
赵德柱握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道，“小林，这里条件艰苦，往后辛苦你了。”
“赵院长，这是哪里的话。”
“我年纪轻，不怕吃苦。”
林凡连忙摆手。
“虚伪！”
一旁忽然传来冷冷的声音。
三人一起回头，看向了程若楠。
“看我干吗？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来到这里不是犯了错误，就是被排除在外的边缘人物，吃苦耐劳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“难道还得天天大鱼大肉伺候着？”
程若楠耸了耸肩。
“这......”
秦方和赵德柱满脸的尴尬。
“小林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小程医生性格耿直，但是人还是不错的。”
赵德柱讪笑一声，赶紧打圆场。
“对对对，小程医生工作突出，非常认真负责。”
秦方也在一旁附和。
“两位院长，你们也不用替我找补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医院的人都说我脾气臭，不通情理。”
“不过......我不在乎。”
程若楠耸了耸肩，无所谓道。
性格耿直的样子，就好像是一只扎人的刺猬。
“程医生果然真性情。”
林凡笑了笑，主动走到了程若楠的跟前。
“重新介绍一下，我叫林凡。”
“之所以来开明县医院，是因为我把领导给打了！”

他的双眼清澈，如同星辰一般深邃。
如此坦诚，已经相当于是自曝的程度了！
“动手打领导？”
两位院长的表情，可谓是非常精彩纷呈了。
这是来了个刺头啊！
“你很诚实，但不足以让我完全信任你。”
程若楠环抱双臂，语气依然冰冷。
“巧了，我来这里也不是交朋友的。”
林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诚意已经给了，但对方接不接受，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。
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。
“请你们离开。”
程若楠推开门，直接送客。
“打扰了。”
林凡将钥匙留下，毫不犹豫推着旅行箱走了出去。
“小程医生，今天晚上给林医生接风洗尘。”
“你要是有空的话，就来参加哈。”
秦方撂下这句话，也跟赵德柱走出了房间。
顺便，还关上了门。
“来了个个怪胎。”
程若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。
她看了一眼那把匕首，随手扔进了抽屉里。
门外。
“小林啊，实在是不好意思，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。”
赵德柱不断表示着自己的歉意。
“没事，赵院长，你再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就行。”
林凡摆手表示不介意。
“老秦，咱们的宿舍还有空缺的吗？”
赵德柱看了一眼秦方。
“有是有......”
秦方的样子有些为难。
“有你就直说是了，磨磨唧唧个啥？”
赵德柱忍不住道。
上面对口帮扶的医生下来了，却没地方安排住处。
这要是传出去，是要闹笑话的。
“只剩下这个房间了！”
秦方把心一横，伸手一指旁侧的209。
“小程屋的旁边？”
赵德柱也愣住了。
刚才林凡跟程若楠闹得不愉快，现在却又要毗邻而居。
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“没关系，我就住这。”
林凡却是无所谓笑了笑。
“那好。”
秦方心中一喜，赶紧摸出了钥匙替他打开了门。
员工宿舍只有二十几个平方，里面简单的床和板凳，还有一张桌子。
其他东西，都要自己来添置。
“小林啊，医院外面就有超市，你去买些生活用品啥的。”
“买完之后就来找我，全部给你报销。”
赵德柱豪爽的大手一挥。
“好的，赵院长。”
林凡点了点头。
交谈了一会之后，两个院长接连留下了电话号码。
“小林，你先忙着。”
“晚上下班之后，一起吃个饭。”
赵德柱和秦方二人，识趣离开了。
林凡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将旅行箱的衣服全部摆放好。
那个小木盒，被他放在了床边的柜子里。
随后，他就起身去超市买日用品。
途径程若楠屋子的时候。
“吱呀。”
程若楠换了白大褂，推门走了出来。
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，林凡就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。
目不斜视！
走出开明县医院没多远，就是一家阿燕超市。
这个超市规模不小，卖的东西也很杂。
除了一些日用品之外，还有烟酒水果，甚至还有药品。
大约是因为就在四岔路口，所以过路的生意应该不差。
“帅哥，来买东西啊？”
超市老板娘阿燕，是个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女人。
能看得出来她年轻时候长得漂亮，皮肤保养得也很好。
“是啊。”
林凡笑了笑，开始挑选一些日用品。
“吱！”
忽然，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门前。
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子，匆匆下了车。
他进门之后，就急匆匆对阿燕道：“老板娘，请问你有现金吗？我想跟你换些现金。”
“这个年头，谁还用现金啊？”
阿燕笑着摇了摇头，指了一下付款码。
“打扰了。”
男子又要急匆匆地出门。
“你需要多少现金？”
林凡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大概五千块钱吧。”
男子看了他一眼，问道，“哥们，你有？”
“对！”
林凡从兜里掏出了钱包，取出了五千块钱。
“谢谢哥们，我扫给你。”
男子掏出了手机，然后准备扫给林凡。
不过，他扫了好几次都没有扫成功。
男子尴尬得鼻尖都冒汗了。
“抱歉，哥们，我今天的转账好像达到上限了。”
“能不能加个微信，等我明天恢复了，就还给你。”
“行！”
林凡很干脆，直接跟他互相加了微信。
“林凡。”
“梁泉。”
互相备注了一下名字。
“谢谢你哥们，等我还了钱，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梁泉挥手致意，急匆匆回到车上。
在他打开门的瞬间，林凡瞥到车后排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。
这个中年男子国字脸，身穿蓝色的衬衫，双眸炯炯有神，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气场。
看起来非常眼熟，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“小梁，事情搞定了？”
车里的中年男子沉声问道。
“丁市长，都准备好了。”
秘书梁泉毕恭毕敬的回答，后背直冒冷汗。
要不是有林凡帮忙，那他今天指定要挨骂。
坐在后排的，正是江淮市公安局局长、政法委书记，兼副市长丁长川。
他是出了名的为人古板严肃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“到天蓝村，还要多长时间？”
丁长川沉声询问。
“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。”
“不过，等会的路可能会比较难走，丁市长您可要注意身体。”
梁泉认真回答道。
“不碍事......如果这次找的人是对的，这点苦算什么？”
“三跪九叩，只差最后一哆嗦了！”
丁长川眸光深邃道。
他这次来到开明县，并没有惊动当地的政府。
因为，他这次是替省里的老领导来办私事的！
如果事情办得好，估计他这次有望朝上面挪一挪。
......
直到那辆黑色奥迪开远了，林凡仍然在思考。
中年男子很面熟，到底是谁？
“小林，你才跟人家第一次见面，就这么把钱借给人家了？”
“这可是五千块呐，你就不怕被人给骗了？”
阿燕着急道。
“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。”
林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
“你这小伙子长得不错，不过是不是缺心眼？”
“哪个骗子的脑门上写着骗子两个字？”
阿燕差点被他给气笑了。
“没事，反正我加了他的微信。”
林凡扬了扬手机，“燕姐，买单。”
“一共一万七千八！”
阿燕头也不抬，就开口回答。
“多少？”
林凡瞠目结舌，“燕姐，你开的是黑店吧？”

他买的东西就是一些生活用品。
被褥外加四件套，还有洗脸盆、牙膏、牙刷......
难道这些玩意都是镶金的？
“哈哈哈，姐是逗你的。”
“就是想试试，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。”
阿燕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老板娘果然够大大咧咧的，胸前风光微露，白花花的一片。
林凡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，下意识将头偏向一旁。
非礼勿视！
好容易止住笑，阿燕这才道：“一共是四百六十二，给你抹个零，四百五就行了。”
“谢谢燕姐。”
林凡扫完码，付了钱。
“小林，你不是本地人？”
阿燕一边动作麻利地装东西，一边问道。
“嗯，我是医生，刚分配到县医院工作。”
林凡回答道。
“怎么想到来咱们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？”
阿燕撅了撅嘴巴，似乎感到惋惜。
“工作安排。”
林凡只能回以苦笑。
才到这里半天时间，他就听到好多人这么说了。
由此可见，开明县的穷困已经深入人心。
“好了，下次记得照顾我生意哦。”
阿燕将东西递给了他。
“谢谢燕姐！”
林凡拎着沉甸甸的东西，重新回到了宿舍。
经过一番布置，宿舍里面稍微像样一点了。
他在小桌子上，铺上了一张蓝白条纹的桌布。
玻璃瓶放了水，随手插上了一簇从院子里摘的月季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下来，有种欣欣向荣的感觉。
忙活完了之后，林凡好好地补了一觉。
等到他睡醒之后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刚起床洗了把脸，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“小林啊，你现在来路口的农家香大排档。”
赵德柱的大嗓门，从电话里传出来。
“好的，赵院长。”
林凡挂断了电话，就朝门外走去。
县城就这么大，他大概走了几分钟就寻到了这家大排档。
里面只有三张桌子，已经坐满了人。
“热烈欢迎小林医生。”
“哗......”
屋子里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赵德柱和秦方院长，特意为林凡准备的接风宴。
虽然环境并不是多高大上，但心意却是满满的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
林凡笑了笑，挥手致意。
“小林，别愣着了，来这里坐。”
赵德柱拍了拍身旁的凳子，招呼了一声。
这是他特意准备的主宾位置。
林凡点了点头，走到了身旁坐下。
“小林啊，刚才老秦跟我说了你早上给那小女娃治病的事情。”
“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啊！”
赵德柱忍不住开口道。
“二位院长过誉了。”
林凡谦虚道。
“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，还做人谦虚低调。”
“小林啊，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！”
赵德柱斟了一杯酒，替他满上。
随后，自己举起酒杯道：“欢迎来到县医院，我代表全体医护敬你一杯！”
“多谢。”
林凡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“好！小林果然是个豪爽的人。”
赵德柱笑呵呵地也干了杯中酒。
他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，不骄不躁也不端着，礼数和情商都挺高。
“程医生人呢？”
扫视了一圈，林凡好奇问道。
“她今天主动值班，没有时间参加。”
秦方在一旁道。
主动值班？
估计是不想看到我吧！
林凡淡淡一笑，也没有朝心里去。
酒过三巡。
“小林，医院的情况想必你大致了解了。”
“你觉得，我该给你安排到什么科室去？”
秦方小心翼翼地探口风。
“我是医院一块砖，哪里需要哪里搬。”
“绝对服从各位领导安排。”
林凡笑着回答道。
“到底是市医院出来的，格局就大！”
赵德柱竖起了大拇指，随后身体朝前探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你觉得全科怎么样？”
“全科？”
林凡略微有些意外。
全科，是所有医院最繁杂的一个科室。
同时也是最累的一个科室，要应对各式各样的病人。
“要是你觉得为难，我们再换。”
秦方连忙开口道。
“不用，全科很好。”
林凡却是道。
“你同意了？”
赵德柱和秦方对视一眼，都是有些意外。
还以为，说服林凡还需要耗费一些功夫。
毕竟这是一个苦活累活，吃力不讨好。
没想到，他竟然一口答应了。
“嗯，全科虽然事情杂一点，但是特别能锻炼人。”
“我觉得二位领导安排得很好。”
林凡笑着道。
“真是爽快！小林，我敬你一杯！”
秦方也激动端起了酒杯。
宾主尽欢，气氛越发热烈。
“袁旦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赵德柱扯着嗓子喊了一下。
“院长，我在！”
一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，走到了跟前。
“小林，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赵德柱指着小伙子道，“这孩子叫袁旦，是咱们开明县的。
他当年签的是定向规培，毕业成绩非常优异，留在咱们县里属实是委屈了。
所以，我希望你能带带他，让他未来能走得更远。”
林凡扭头看了一眼。
这个小伙子戴着个眼镜，长相青涩稚嫩，但是眼神却很清澈。
从他的身上，似乎能看到自己当年刚毕业规培时候的影子。
“好，我带他！”
林凡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能够为下属的前途和未来考虑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由此可见，赵德柱是个好领导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还不赶紧给你师父敬酒？”
赵德柱瞪了袁旦一眼。
“师父，我敬您一杯！”
袁旦涨红了脸，捧起了果汁。
“一个大男人喝什么果汁？喝酒。”
赵德柱恨铁不成钢。
“我酒精过敏。”
袁旦的脸更红了，尴尬得手足无措。
“没事，心意到了就行。”
林凡丝毫不介意，主动喝了这一杯。
看到他这么爽快，各个科室的人都过来敬酒。
饶是林凡酒量不错，此刻脸颊也微红了。
“小林啊，你结婚了吗？”
赵德柱一边喝酒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“结了。”
林凡点头回答道。
“可惜了。”
秦方笑着道，“不过，像小林医生这么优秀的人，结婚早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不过......刚离了。”
林凡接着又坦然道。
“离了？”
屋子里的气氛，瞬间沉默了下来。
原本只是一句随口询问，没想到是在戳人的伤疤。
这就有点尴尬了。
“没关系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。”
赵德柱试图化解气氛，“小林，你算是来着了。”
“哦？”
林凡惊讶道。
“不是跟你吹，开明县虽然穷，但是女孩子都水灵得很。”
“远的不说，就咱们医院的那些医护，都是个顶个的大美女。”
赵德柱扯着大嗓门，拍了下手掌。
“单身的姑娘们，来活了！”